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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山的瑶族文化

作者:admin  日期:2009/12/26
 

    他们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个族群:曾经,他们居无定所,“啸聚山林”。“食尽一山过一山”的游猎生活使他们被誉为“中国吉卜赛人”。他们,就是聚居在全南县陂头镇瑶族村的瑶族重要支系之一——过山瑶。

    长期的游猎生活,使他们形成了有别于其他民族的独特的文化特质,而这种独具风情的文化特质,在西方文化和现代文明的冲击下,逐渐失去了市场和生存发展的空间。为此,全南县加大对瑶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传承和保护力度,推动瑶族传统文化走出大山,迈着优美的舞姿走到了外面的舞台,开始向外界展示她婀娜多姿的风采和独特的原生态魅力。

  走出大山的瑶族文化
  □特约记者谌杰

  古老的花棍舞散发出独特的魅力,见证着这个游猎民族从飘泊走向定居,从贫穷迈入小康。只是不知道,这种舞蹈还能传承多久? 李广 摄

已经发黄的史书,记载着这个游猎民族的传奇。李广 摄

  瑶族文化,尽显原生态之美

    瑶族村瑶民属瑶族中的过山瑶,拥“盘王”为祖,在历史上没有自己固定的山林和耕地,因其“吃尽一山,则移一山”的特征而得名。瑶族的《过山榜》是这样形容他们的:“盘古子孙,拔座青山陡岭,牵牛不上打马不行,百鸟飞不过。居住瑶人,安生乐业。”正是这种行踪不定的生活方式,使瑶民们形成了独特的文化特质。

    瑶族有着自己的民族语言——“勉语”。而瑶族村瑶民与汉族最明显不同的正是他们顽强地保留了自己的民族语言。在其他民族特征都已不明显的情况下,瑶语成了民族认同的最重要的标志和象征。讲瑶语将瑶族村瑶民作为一个族群联结到一起,并使他们与周围的汉族区别开来。

    瑶民还有着自己的风俗习惯和原生态的民族文化。传统民间民族文化主要包括民间文学、民间表演艺术、民间美术和民俗文化四种。在这其中,最具特色的当数瑶族的服饰文化和表演艺术。瑶民一般爱穿黑色和深蓝色衣服,习惯于自织自染。瑶族妇女擅长刺绣,她们穿的衣服一般都或绣或挑,满身花锦,并在衣裤边镶上彩色花边,精美鲜艳。男子则以红布或青布包头,着布扣对襟长袖衣,领边袖口常以桃花图案作装饰,外衣多套无领无袖白布褂。

    如同大多数少数民族一样,瑶民同样能歌善舞,瑶民中有“只要会走路就会跳舞,只要会说话就会唱歌”的说法。从做法事中衍生而来的点兵棍舞(瑶民俗称花棍舞),更是瑶族精彩的原生态表演艺术的集中体现。

  传统文化消失“狼来了”

    当记者前往瑶族村采访时,为我们驾车的是一名瑶族小伙子。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加上身穿的时髦的牛仔裤、休闲衫,还有随身携带的mp3中播放的流行音乐,让我们怎么也无法把这个小伙子与游猎民族联系起来。

    瑶族村党支部书记赵观胜向我们介绍说,从上世纪50年代起,瑶民陆续告别刀耕火种的生产方式,开始向汉族学习种植水稻和蔬菜、杨梅、柑桔等经济作物,并定居下来。从半原始社会的生存状态跃入现代社会,生产生活方式的变迁同样造成了文化的变革。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几乎是一夜之间,瑶民们顽强坚守几千年的独特的文化特质变得支离破碎。伴着快速发展的现代化步伐,以及怀念传统文化的彷徨,瑶民们感觉到了巨大的迷茫、焦虑和不安。全南县文化馆馆长钟华英也说:“我们保护的力度远远低于文化消亡的速度。事实证明,瑶民的民族文化之所以能在几千年不断的颠沛流离的游猎生活中被保留下来,是因为经济落后的原因,而一旦经济触角伸到这个地方,民族文化就极易遭到破坏。”

    在上世纪60年代以前,勉语还是瑶民生活生产的主流语言。但随着瑶民陆续定居并与汉族交汇融合的加快,瑶民逐渐把当地方言和普通话作为交流的主要工具。许多年轻瑶民甚至拒绝使用勉语,以说当地方言为荣。钟华英忧心忡忡地说,这个狩猎民族特有的文化特征、专用词语,如不加以传承,不到三十年就会消失。

    除了语言,作为瑶族传统文化载体的文学艺术、建筑、特殊的生产生活方式等同样岌岌可危。现年已经93岁的王天利老人是瑶族村最后的一位法师,也是瑶民中最好的歌手之一。据村里人说,老人家会唱的瑶族歌谣有近百首,其中,还有不少是反映瑶族历史渊源和发展史的歌谣。然而,这些歌谣,现在的年轻瑶民几乎都不会唱了。对此,老人家显得十分遗憾:“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电视上播的流行歌曲,还有谁会对这种民歌感兴趣呢?”

  在开发中保护,走出大山觅精彩

    面对濒临消失的瑶族传统文化,当地政府正在紧急行动起来,整合已碎片化了的瑶族文化,使之实质化、具象化,重构我们今天所能看到的瑶族文化。

    陂头镇镇长曾书聪向我们介绍说,为了抢救和发掘瑶族传统文化,该镇已经制订了瑶族传统民间民族文化的保护预案。预案包括四方面的内容:制订应急保护措施;建立抢救发觉的专业队伍;建立相应的工作机制;开展瑶族传统文化重建问题的研究,制定相应政策措施。 

    钟华英也向我们介绍说,全南县文化部门已经从整理老人的音像资料入手,展开文字和声音的调查、比对、保存。对于一些民族歌舞、祭祀宗教活动等,他们也已经录制成光碟,存档保存。瑶族村的村小还专门委托师范学校培养了一位民族老师,在小学进行勉语和普通话相结合的双语教学,同时开设民歌课和民族手工艺课,让瑶族学生集中学习,继承本身的民族传统文化。

    在保护和开发中互动。全南县还推动对瑶族文化的合理开发,大力发展民族风情旅游和具有民族特色的旅游纪念品,实现民族文化的保护与开发良性循环,从而促使民族文化更好地保留。结合新农村建设,该县引导瑶族村民注意保留历史文脉和传统习俗,依山就势改造村庄环境。经过三清三改,瑶族村面貌焕然一新,瑶民房屋错落有致地建在山坡之上,融入青山绿水之中,屋旁有随山而建的篱笆园,栋栋瑶族吊角楼点缀其中,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与此同时,他们还大力发展旅游产业,集中人力物力,建立了瑶族历史物品展览馆,制作了瑶族宣传册及瑶族特色喷绘,使游客更直接生动地了解瑶族文化特色;新建了瑶族宣传栏,整体介绍了瑶族的民族起源、历史变迁、生活习俗、自然奇观等各种情况。同时,他们还开发出了瑶族传统服饰、生产生活用具等旅游纪念品,使之成为瑶族村民增收的新渠道。

    采访行将结束。赵观胜应我们的要求,为我们唱了一首传唱千年的瑶族歌谣:“我们要远行了,前方有另一个的陌生世界,在等待我们……恩赐我们吧,大自然,我们是你忠实的子民。”苍凉雄浑的歌声已歇,但韵律却久久地回荡在我们心中。是的,历史总在不断地向前进,但愿瑶族传统的文化不会因这种历史的进步而消亡,而是在新的历史时期迸发出绚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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